但这并不是说,朱子不能接受万物一体之说,或反对万物一体之说。
又何必纷纷为大小之辨也。不过,就其性质而言,这是与人伦日用之知不同的另一类知识。
这实际上是一个方法的问题,但方法是建立在观念之上的,反过来说,方法又能促成观念的确立。仁字固不可专以发用言,然却须识得此是个能发用底道理始得。所谓归根复命,是说万物以天地之生道、生理为其生命的根源,这就是天命之谓性的命。[39]《朱子语类》卷二十四。正因为有分殊,所以有人物之别,但这又不是一般的分别,这是主客意义上的分别,人是德性主体,又是认识主体,而物是认识对象,通过对万物的认识,实现人的德性,这就是由用而达体。
急于辨析是学者大病,虽若详明,不知其累我多矣。这是体用关系,也是理一与分殊的关系。天地生物似有个物事在其中发生作用,就是讲生物之心即生意。
具体到人与物上,则又有不同。关于理的不同层面的内容,我在《所以然与所当然》中已有论述,不再重复。朱子师生间有如下一段对话: 问:虎狼之父子,蜂蚁之君臣,豺獭之报本,雎鸠之有别,物虽得其一偏,然彻头彻尾得义之正。[4]《朱子语类》卷一,第1页。
[10]《朱子语类》,第2页。总之,仁义礼智之性,人与物皆有之,只是偏全之异。
但是,理从根本上说是生理、性理,具有生命意义,物理只是其中最基础的一个层面,也是最初级的层面,并且与生命之理有直接关系。据某看来,亦舍不得这个苍苍底。心须兼广大流行底意看,又须兼生意看。不是情感与理性的分离,而是情感与理性的统一,即合情合理地生活。
今试以众人之力共推一舟于陆,必不能行,方见得舟果不能以行陆也,此之谓实体。但以生意说明天地生物之心,进而说明仁,则更加突显了生的目的性和情感意义。仁之真体作为本心之全德只能在人的心里,其发用便是爱。程颐说过:天下只是一个利,孟子与《周易》所言一般。
[91]《答横渠张子厚先生书》,《二程集》,第460页。但这并不是说,朱子不能接受万物一体之说,或反对万物一体之说。
仁,浑沦言,则浑沦都是一个生意,义礼智都是仁。按照朱子所说,万物一体是仁之量而非仁之体,仁之体在心中为根,仁之量则是推广到万事万物,方有万物一体境界。
惟仁,然后与天地万物为一体。[16] 运转周流不已而生万物,完全是气之事,苍苍者即是气,但是理在其中为主之者。百行万善总于五常,五常总于仁,所以孔孟只教人求仁。[109] 至理即生理,与自家仁理是相通的,一草一木,一禽一兽,都有其生命价值,有好恶之情,不忍即是爱。[28]《朱子语类》卷五,第96页。‘生之谓性,性即气,气即性,生之谓也。
广大是其空间形式,流行是其时间形式,从空间、时间上解释天地之心,说明天地并不是真有一个心,天地之心只是气之发育流行、生生不穷的生命创造过程,这就是有心而无心,即天地以生物为心。无一物不被其泽是一个普遍命题,说明万物都有生存的权利、被爱的权利,对人而言,则是仁性的实现。
二人都认为,人禀理之全体而为仁,故能推。第一节生的意义 天是儒家哲学的最高概念,是万物之源。
一是人心有弊,二是物亦有理。因此他又说:格物致知,只是一事,难分先后。
关于专言知觉,即以知觉为仁之说,这里暂不讨论。这种生存状态和生命价值,不仅要诉之于理智,而且要诉之于情感。在朱子看来,格物与识仁并不矛盾,格物正是为了识仁。是以《大学》始教,必使学者即凡天下之物,莫不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穷之,以求至乎其极。
不是此心,如何去穷理?不成物自有个道理,心又有个道理,枯槁其心,全与物不接,却使此理自见。先生曰:子融认知觉为性,故以此为气质之性。
生是天即自然界的根本功能,由生的功能而显其存在,是天的根本意义。以其理而言之,则万物一原,固无人物贵贱之殊。
程子曰:‘以主宰谓之帝,以性情谓之乾。比如砖阶竹椅,可以行坐,朽木可以做燃料。
盖这个仁便在这‘人字上。但是,毕竟人有心而天地并无心,合一并不是完全等同。至于虎狼之仁,豺獭之祭,蜂蚁之义,却只通这些子,譬如一隙之光。而仁义礼智,则物固有之,而岂能全之乎。
格物之学的实际意义,就在这里。朱子所谓吾心之灵,莫不有知,就是人心所具有的先天的道德知识,这种知识不待学而知,如孟子所说幼而知爱其亲,长而知敬其兄之知。
[37]人物之别,不在有无天命之性,而在气禀之异。[103]人有私心私欲,便不能公,克尽私便是公,公而以人体之便是仁,仁而充其量,做到无所不爱,便是万物一体境界。
这些说法和看法并非毫无道理,但这里不加评论,需要现代人认真思考。人若本然天理之良心存而不失,则所作所为自有序而和,若此心一放,只是人欲私心做得出来,安得有序,安得有和。